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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順信息社

兩個世界兩種孤獨:移民書寫中的離散與掙扎

2019-11-13 14:07:07

記者|董子琪

編輯|黃月

1

移民文學是一種什么樣的文學?在海外以中文寫作的張翎,曾在界面文化的采訪中將自己的寫作形容為“陷落在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中間灰色地帶”。從作品層面來說,張翎筆下的許多人物都身陷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之間:小說《余震》的主角是一位移民加拿大的華裔女性,旅居海外多年,始終無法忘記發生于童年的唐山大地震;從寫作層面上來說,一方面作家加拿大生活圈子里的人看不懂她的作品,另一方面她與中國主流寫作圈也保持著距離。

比張翎更早,流行于上世紀80年代的美國華裔作家譚恩美(AmyTan)的《喜福會》著重描寫的重點之一是移民母女的代際沖突。母親一代的故事根植于1949年以前神秘異常、氣氛陰森的中國,四位母親中有人堅信割肉償親的孝道,有人曾不幸陷入包辦婚姻,最終她們都順著神秘莫測的命運之路走到了大洋彼岸,在美國成家生子之后,她們也未嘗放棄從日常生活中解讀吉兆兇兆,而這種所謂中國式的篤信在一定程度上又成為了下一輩的負擔。

電影《喜福會》劇照

灰色地帶、奇觀想象、代際沖突,移民文學還在討論些什么?兩部以移民生活為題材的小說日前出版,分別是印度裔小說家裘帕·拉希莉(JhumpaLahiri)的《低地》以及中國作家春樹的《乳牙》,我們不妨借兩部作品出版之機,對移民文學的關注主題與寫作方式稍作探討。

需要補充的是,書寫移民生活的作家也許并不接受“移民文學”的指稱,在接受《紐約時報·書評周刊》“枕邊書”欄目采訪時,拉希莉曾表示自己不贊同“移民小說”這一分類。在她看來,作家們總會描寫自己的故鄉,單獨列出移民文學是多余的。然而不能否認的是,描寫印度移民在西方的生活確實是拉希莉小說最為人們熟知的特色之一。她的小說集《不適之地》曾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首位,這個書名本身亦是移民文學的出色隱喻——移民文學雖然不能被視為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獨立文學類別,但或可作為一個有價值的切入點和觀察角度而存在。

裘帕·拉希莉:在異鄉重建家庭的失敗

裘帕·拉希莉出版于2008年的短篇集《不適之地》描繪了傳統印度家庭在異國他鄉的變故,其中有一篇名為《地獄-天堂》的小說講述了同鄉“普叔叔”與“我”家父母之間的交往故事。在異國,同鄉的關系之間幾乎如同親戚一般緊密,普叔叔被視作父親的弟弟,他也喚我的父親為大哥,母親作大嫂。而恰恰因關系過于親密,普叔叔與我母親之間的老鄉之情頗為危險地演變成了愛情。這種異乎尋常的牽絆也干擾了普叔叔組成新家庭的愿望,在帶回一位美國女孩時,他遭到了這個傳統移民家庭的激烈反對——除了小孩子對這種自由戀愛懷有好奇與同情。

《低地》

[美]裘帕·拉希莉著吳冰青譯

浙江文藝出版社2019年

《低地》是裘帕·拉希莉的第二部長篇小說,曾入圍美國國家圖書獎與布克獎,與《不適之地》一樣,《低地》也延續了這種傳統家庭與現代生活的對照——《地獄-天堂》中身陷于倫理糾葛的是“大嫂”與“小叔”,在《低地》里則是“弟妹”與“大伯”?!兜偷亍分v述了這樣一個故事:印度女人高麗的丈夫喪身于革命之中,她懷著第一任丈夫的孩子來到美國再嫁他人,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正是丈夫的哥哥。這一舉動遭到了夫家的嚴厲指責,他們認為這會使家族蒙羞,因此拒絕出席她的第二次婚禮。借助與美國的“大伯”結婚,她脫離了印度的生活和公婆的束縛,她也認為自己的舉動是勇敢的,是對習俗的又一次公然蔑視。然而她與第二任丈夫之間的關系依然扭曲復雜——二人始終都不能忘記他是她曾經的姻親、現在的恩人,唯獨缺少兩情相悅的聯系。

《不適之地》

[美]茱帕·拉希里著施清真譯

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年

如果仔細觀察我們可以發現,裘帕·拉希莉這兩個故事的模式是類似的,主人公試圖用組成家庭的方式——前者是組成弟弟與兄嫂的關系,后者是結合成夫妻——在異國他鄉彼此幫助。但這種重建傳統關系的努力、將家庭倫理視為生命的價值觀最終都遭遇了失敗。兩部小說看似描述了一種充滿人情味和包容性的海外家庭關系,實際上卻對傳統家庭倫理構成了冒犯與挑釁:《地獄-天堂》里的叔嫂之間產生了真摯的婚外愛情,《低地》里“弟妹”與“大伯”的婚內結合有名無實,之后的故事里還有更多令家庭瓦解的情節。

于“不適之地”發生的倫理關系瓦解、家庭成員散落,是拉希莉移民書寫的主題之一。有趣之處在于,學術選擇和學院生活有時成為了兩部小說中女性角色徹底擺脫家庭束縛、離散在“不適之地”的絕佳手段,這種安排也與女性在原來的國度中缺乏此類機會形成對比。在與小說集同名的短篇小說《不適之地》中,一位年長女性的經歷與《低地》中的高麗有些類似:在第一任丈夫因故身亡后,年輕的她遷居美國,并進入高校學習獲得博士學位,最終成為了一位教授。

春樹:受困的生活與內向的自白

可與《低地》這一學院情節構成對比的是,春樹在《乳牙》里也有一段“我”試圖旁聽大學課程的描寫。小說主人公非常高興能用上課來忘記家庭和現實,只是“我”最終并沒有順利獲得進入學院或以學術謀生的機會。

“我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這一步的?”這一問題貫穿《乳牙》全書,也體現了這部小說自白為主的敘述方式。在北京和柏林兩地生活的中國作家春樹以長篇自白描摹了主角“我”在海外生活的失落。這些自白不回避直接表達負面的情緒,甚至通常由層層反問構成。比如在搬去一個令人失望的街區(主要由工人階級構成)之后,主角感受到的是對糟糕生活的“震驚”,“每天出門的時候,我都會被周圍群眾們的臉所震驚。他們往往面無表情,無表情中還流露出一種痛苦的、不被滿足的,甚至一種深深的絕望感。到底是對什么絕望呢?周圍丑陋的房屋?像養老院一樣的廉租房?乏善可陳的風景還是他們沒有任何奇跡和渴望的生活?”她從自己的觀察中體會到了所謂的“資本主義的殘酷性”:“在現實生活里,如果你看到,有一大批餓不死,但卻活著沒意思的人,這又是什么樣的生活呢?”

《乳牙》

春樹著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2019年

除了令人失望的陰沉的“資本主義”世界,《乳牙》也涉及了女性創作者在婚姻或親密關系中的焦慮與憤怒:“一想到還要在這里待下去,我就受不了。我這輩子不會困在這座孤島上吧?我不會永遠變成孩子和阿倫(丈夫名)的奴隸吧?”此前,界面文化在文章《主婦的失落:迷失于自我與婚姻、廚房與世界之間》里討論過相似的主題?!拔摇钡谋瘒@幾乎令人想起蕭紅的詩,“我不是少女,我沒有紅唇了,我穿的是從廚房帶來油污的衣裳……我在家等待著,等待明朝再去煮米熬湯?!倍度檠馈分小拔摇钡奶幘筹@得更加困頓,身在海外的“我”受到言語不通、金錢匱乏、育兒任務等難題重重圍剿,現代先進的醫學救援也無法施以援手。

“我”曾嘗試去看心理醫師,甚至特別去看說中文的心理醫師,結果卻令人失望。心理醫師勸導她反觀自己的治療方法讓她出離憤怒,她認為這些手段極其缺乏敏感與同情心:

“如果你是生在奴隸社會的奴隸,你再反省也是沒有用的……如果有一個黑人感覺社會不公平而得了憂郁癥,醫生對他說,不要怪體制,這個人該怎么想,該怎么做?有時候明顯的不公平被忽視了,就像房間里的大象,被大多數人視而不見?!?/p>

自白構成了更為清晰直接的表達,“我”的處境如同房間里的大象,因為沒有人能比“我”更清楚地體會并在意這些不公平。更加值得注意的是,漂泊海外所面對的語言上的、文化上的、人際上的孤立處境,使得“我”只能訴諸內向的自白,這也讓“我”的故事更顯出一種樸素的悲哀。春樹寫道:“我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這一步的?完全喪失了自我、沒有掙錢的能力、孤獨而貧困?!北绕鸢@自己的糟糕狀況,對一個女作家來說更為痛苦的或許是創作能力的喪失?!拔摇弊鳛榕娙藢ψ约旱膭撟鳟a生疑慮、掙扎于放棄與繼續之間的情節在小說中多次出現,“我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拿筆寫任何字了。我對自己的放棄是徹底的?!迸c堅持創作的朋友相比,主人公“我”感到了真實的沮喪——在寫長篇小書的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看到別人寫得很快覺得生氣。

譚恩美:掙扎于故土與美國之間

譚恩美的《喜福會》講述了四對中國母女的故事,母女之間的沖突常常成為作者書寫的重點。來自中國的母親往往有著波折神秘的身世,她們的不幸在出生于新大陸的女兒看來是難以理解的;更讓母女之間矛盾重重的,是上一輩的中國式育兒方式。中國母親對女兒的要求與普通美國母親明顯不同,她們更迫切地想要女兒成功,也會責怪女兒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断哺防飳懙搅恕巴渗P”的中國母親與美國女兒的激烈沖突場面,她為女兒制定的成才計劃不僅遭遇了失敗,還招來了女兒的咒罵,聽到女兒咒罵的母親極為震驚:“(媽媽)緊閉上嘴,胳膊變得松軟,一臉震驚地退出屋去,仿佛一片瘦小枯干了無生機的棕色樹葉被風卷走了似的?!?/p>

《喜福會》

[美]譚恩美著程乃珊譯

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年

《喜福會》并非譚恩美唯一觸及到母女代際沖突的小說,在她出版于2001年的《接骨師之女》中,母親與女兒的羈絆再度成為敘事的核心。像《喜福會》一樣,小說并沒有否認母女之間的愛,只是將這種愛描繪為扭曲的、沉默的,令人難以承受的,母女之間互相猜忌折磨,彼此交流溫暖愛意的時光十分有限。

“媽媽歷來如此,難纏,個性壓抑,舉止怪異。而媽媽就是用這種方式,一直愛著露絲?!督z知道,她能感受到,誰愛她也沒有這么深,也許別人愛的方式比媽媽好,但沒人愛她比媽媽更深?!?/p>

在第二代移民女兒露絲看來,她的母親茹靈即使在美國住了五十年,依然是一位將厄運、毒咒和鬼魂掛在嘴邊、陰沉難以捉摸的中國女性;母親總是提到一位自殺身亡的女人——她少女時代的保姆,還會將許多事情發生的原因歸結為這位保姆對她的警示和啟發——因為這位保姆,她甚至認為自己不可能得到幸福。對于母親越來越經常的無理取鬧,一位信賴心理醫生的作家建議女兒找一些理解中國病人的心理醫師,因為他們更能理解中國人的思維方式,“他們很擅長處理文化差異——能了解東方人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舊社會的壓力,精氣運行等等?!狈路稹疤祚R行空的思維”“舊社會的壓力”“精氣運行”這些支離破碎的、膚淺的東方印象才是母女之間難以溝通的真正原因。如果我們將這一點與春樹《乳牙》里所“我”拒絕中文心理醫生的情節相對比,更能感受到其中的諷刺意味。

《接骨師之女》

[美]譚恩美著張坤譯

上海譯文出版社2010年

使得移民故事更為復雜的是,雖然女兒責備迷信的母親,但自己也無法隔離或切斷母親潛移默化的影響,正因如此,女兒才掙扎于故土與美國之間。也就是說,女兒可能并不像母親所認為的那樣“太不中國”,相反,她們有可能也對鬼氣深信不疑,并將這種文化內化為了自己的一部分。這有時體現為女兒如何看待自己,比如《喜福會》里的一位女兒將自己從母親那里遺傳來的眼睛形容為“倒像鬼神節里的南瓜燈上的眼睛;那種用小刀倉促撥出來的兩個針眼”,有時也表現為女兒會“宿命般地”繼承母親的目光以及母親理解世界的方式?!督庸菐熤防镉幸欢蚊鑼懯沁@樣的,當女兒終于看到了母親的保姆“寶姨”在發生火災之前的照片,也仿佛可以從中她后來的不幸——“露絲越是看那張照片,照片里那個女人的神情就越是顯得叫人不安,仿佛她能看穿一切,知道未來是被詛咒的?!倍诖酥?,預言不幸正是她母親一直以來聲稱自己擅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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